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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欢迎。”欧阳燕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工作室楼下有三个监控，门口有退伍军人安保，你只要敢动手，就会被立刻扭送派出所。对了，我已经通知了上次报道‘独立妈妈’的记者，她就在工作室等着，想知道‘慈父’闹事的场面，会不会上明天的头条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，几秒后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张倩笑着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：“这录音又能当新证据，苏哲真是送上门来的素材。”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，第二波证据准时发布。张倩把苏哲的银行流水、通话记录做成了清晰的信息图，配文：“当‘父亲’六个月不付抚养费，孩子住院拒接电话，他的‘探视权’到底是爱，还是控制欲？”信息图里特意标注了“苏哲同期给周雅琪转账5万元”的记录，对比鲜明。

    舆论彻底反转。之前被苏哲水军误导的网友纷纷道歉：“对不起燕姐，是我没看清真相”“苏哲这根本不是爱孩子，是拿孩子当筹码”“这种人就该剥夺探视权”。本地的母婴博主集体转发证据，妇联的官方账号更是直接评论：“未成年人权益高于一切，探视权的行使必须以不伤害孩子为前提。”

    苏哲的社交账号彻底沦陷，之前发的“慈父”通稿被网友扒出来反复嘲讽，他不得不关闭评论区，却还是被“独立妈妈”互助群的妈妈们“追杀”到他常去的论坛——有人贴出他和周雅琪的亲密照，有人曝光他拖欠员工工资的黑料，还有曾经被他骗投资的人发起了集体维权。

    “苏哲的律师刚才联系我了，说愿意协商探视方式。”赵律师拿着手机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笑意，“他们提出在亲子中心探视，全程有工作人员陪同，但要求我们撤下网上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撤证据可以，但得加两个条件。”欧阳燕放下手里的水杯，“第一，苏哲必须向朵朵书面道歉，承认自己的错误引导；第二，他的探视时间由每周一次改为每两周一次，且每次探视前必须提交近期无不良行为的证明。”

    张倩补充道：“还要让他签一份承诺书，要是再敢在探视时说乱七八糟的话，或者私下联系朵朵，就直接中止探视权。跟他讲感情的时候他耍流氓，现在我们就跟他讲解法律。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苏哲的书面道歉和承诺书送到了律所。道歉信的字迹潦草，显然是被逼无奈，但内容还算诚恳：“本人苏哲，承认在探视时对女儿苏朵朵进行了错误引导，给孩子造成了心理伤害，在此郑重道歉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燕看着道歉信，突然想起昨天朵朵问她：“妈妈，爸爸会改好吗？”她当时摸了摸女儿的头，没说“会”，也没说“不会”——她知道，苏哲的道歉或许是权宜之计，但至少这一次，她们用规则守住了底线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在“独立妈妈”账号上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，配着朵朵画的“阳光盾牌”：“法律赋予的权利，不应成为伤害孩子的工具。我们欢迎父亲的关爱，但坚决拒绝以爱为名的伤害。愿所有孩子，都能在阳光下成长。”

    这条声明很快被顶上热搜，评论区全是温暖的留言：“燕姐太刚了，这才是独立妈妈的样子”“为了孩子寸步不让，这就是母爱的力量”“希望所有妈妈都能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”。甚至有法律博主转发声明，解读“探视权的边界”，称这是“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的典型案例”。

    离开律所时，老杨已经在楼下的车里等着了，朵朵趴在后座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那封道歉信的复印件——欧阳燕特意打印出来，读给女儿听，告诉她“做错事就要道歉，这是每个人都要遵守的规矩”。

    “苏哲那边暂时安分了，但他的非法集资案下周开庭，估计还会有小动作。”老杨发动汽车，避开前方的人群，“我已经让工作室的安保加强戒备，也跟幼儿园打好了招呼，最近别让陌生人接走朵朵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转头看向窗外，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。她想起刚离婚时，自己连和苏哲对峙都要发抖，现在却能冷静地用法律和舆论保护自己和女儿。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——是赵律师的专业，张倩的犀利，老杨的守护，还有两千多个“独立妈妈”的支持，让她有了直面风雨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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