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觉醒之痛 第81章 非遗暗涌-《无声译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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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节纸条密文里的方言密码

    梅雨季的雨丝,细得像针,斜斜地织着一张灰蒙蒙的网。

    林栖梧没有走远,他就站在工作室对面的榕树底下,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
    树叶上的水珠,滴落在他的肩膀上,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他的手里,攥着一个微型追踪器,屏幕上,一个小红点正安静地待在工作室的位置——那是他刚才离开时,悄悄贴在苏纫蕙袖口的。

    现在,红点动了。

    林栖梧的眼神,骤然一凛。

    他压低帽檐,借着榕树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绕到工作室的后窗。

    窗纸是糊着的,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皱。林栖梧用手指蘸了点唾沫,轻轻点破一个小洞。

    视线穿透小洞,落在苏纫蕙的身上。

    她正坐在书桌前,背对着窗户,手里捏着那张从广绣后面偷藏的纸条,指尖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纸条上,映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
    林栖梧眯起眼睛,努力辨认着。

    那些字,不是汉字,也不是英文,而是一种极其晦涩的方言——岭南地区几乎失传的“岭南地区几乎失传的“疍家话”。

    疍家话,是旧时疍家人在海上交流的语言,晦涩难懂,没有文字,全靠口口相传。

    林栖梧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他是方言学者,对疍家话有过深入研究。

    他认出了纸条上的几个词——母本、钥匙、画眉巢。

    母本!

    这个词,和秦徵羽破解的加密硬盘里的关键词,一模一样!

    林栖梧的呼吸,变得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苏纫蕙,看着她对着纸条,嘴唇无声地蠕动着,像是在默念着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,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,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把纸条凑到了火苗上。

    火苗舔舐着纸张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纸条很快就烧成了灰烬,苏纫蕙把灰烬倒进花盆里,又用泥土埋了起来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雨丝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林栖梧赶紧缩回脑袋,躲在榕树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苏纫蕙果然有问题!

    她不仅认识疍家话,还知道母本的存在!

    那张纸条上的内容,一定和母本的钥匙有关!

    画眉巢……

    林栖梧想起那个绣着画眉鸟的香囊,想起那个代号“画眉”的潜入者。

    难道,母本的钥匙,就在那个香囊里?

    林栖梧的脑子,飞速地运转着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秦徵羽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老秦,”林栖梧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秦徵羽的声音,带着一丝疲惫。

    “疍家话里,‘画眉巢’是什么意思?”林栖梧问道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,秦徵羽的声音,带着一丝凝重传来:“疍家话里,‘画眉巢’不是指鸟窝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林栖梧的心脏,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“是一个地名。”秦徵羽说,“是广州西关的一栋老宅子,民国时期,是一个疍家富商的故居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那栋老宅子被拆了,原址上,建了一个文化遗产展览馆。”

    文化遗产展览馆!

    林栖梧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那个展览馆,正是文明存续基金会资助建立的!

    苏纫蕙要去那里?

    去拿母本的钥匙?

    林栖梧的心里,一片冰冷。

    他挂了电话,看着工作室的窗户,看着苏纫蕙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个看似温柔善良的绣娘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

    她接近自己,到底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是为了利用自己,拿到母本的钥匙?

    还是,她也是一枚棋子,被基金会操控着?

    林栖梧的心里,充满了疑惑和痛苦。

    他想起苏纫蕙绣的那幅画眉鸟广绣,想起她在月光下,温柔的笑容。

    那些,难道都是假的吗?

    林栖梧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他转身,消失在雨幕里。

    他要去西关,去那个文化遗产展览馆。

    他要抢在苏纫蕙之前,找到母本的钥匙。

    他要揭开,这个隐藏在广绣纹样里的,巨大的阴谋。

    第二节旧巷对峙时的眼神破绽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,砸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    林栖梧没有回家,他直接去了西关。

    他站在文化遗产展览馆的对面,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展览馆的门口,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    是基金会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在这里布控了。

    看来,苏纫蕙的行动,早就被基金会预料到了。

    林栖梧的心里,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,想给秦徵羽打电话,让他查一下展览馆的内部结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雨幕里。

    是苏纫蕙。

    她撑着一把油纸伞,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,走在青石板路上,像一朵在雨中盛开的白兰花。

    她的手里,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
    锦盒上,绣着一只画眉鸟。

    林栖梧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躲在街角的阴影里,看着苏纫蕙走到展览馆的门口。

    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,看到苏纫蕙,立刻恭敬地鞠躬。

    苏纫蕙点了点头,提着锦盒,走进了展览馆。

    林栖梧的心脏,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他绕到展览馆的后门,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,是工作人员进出的通道。

    林栖梧掏出一根铁丝,熟练地撬开了门锁。

    他闪身进去,里面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只有微弱的月光,透过窗户,洒在地上。

    展览馆里,陈列着各种各样的非遗作品,广绣、木雕、剪纸……

    林栖梧的目光,落在一个玻璃展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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